养育指南:为男孩设立边界并保持联结

男孩如何体验和学习边界

如果界限对于关系很重要的话,我们就会问:男孩怎样才能体验到良好的、具有支持性的边界?我们不仅要在特别危险或紧急的情况下立马设立边界,还要在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中设立边界。同很多大家熟悉的事物一样,体验并认可界限与文化和人的基本态度有关。

男孩可以这样体验和学习界限,比如:

● 通过身体接触以及亲近。这点对于年龄小的男孩而言尤为重要, 比如抚摸、接触、拥抱、按摩等。处于叛逆期的男孩有时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,这时您也可以抱紧他,直到他重新做回自己。就算男孩子长大了,保持身体接触也是有意义的。因为身体接触时,人们能体验到一条保持着联结的界限。

● 通过安全感和信任。比如男孩能感到自己是被人看重的,自己可以信任他人——首先能信任父母,因为父母能够遵守约定并且是可靠的, 父母保护并站在他的角度为他做决定。

● 通过父母及其他成年人在他们身上花的时间、对他们的关注和亲近。他们花时间陪男孩,感知他,真正地倾听他说话,并且让他知道他们爱他。

● 通过对男孩的尊重。首先要尊重男孩,这样您才有资格,也有可能期待男孩能够尊重您!如果您在与男孩打交道时能充满尊重,那么他就能感受到自己是被人认可、被人关注的。这包括让规则透明化、倾听他对界限的抗议。对于年龄大一点儿的男孩,比如从青春期早期开始, 设立规则和界限时最好能够与他协商,共同制定,而不是由父母直接下旨。在约定之前也应当和他共同讨论。

● 通过日常生活中的联结和日常行为。这里也和吃饭是否按点儿有关——虽然不要求必须准时准点,但至少让人觉得可以期待。这里的关键是在一起的时间:一起吃早饭,一起进正餐。联结也是需要完成的任务, 男孩也需要参与完成。

通过信任。当男孩被人相信时,他们就会感到:我能完成;我能忍耐这些;我不会被(无边的压力)压垮,我能够应对这些挑战。通过他人对他诚实度和可靠度的信赖,男孩能够感受到有边界的力量。

● 通过提醒现行的和新的边界与规则,即重申规则。另外,要求遵守规则也能同样起到强调规则的作用。

● 通过拒绝与不满足愿望。拒绝男孩的愿望,特别是从商品购买东西的愿望能够帮助他认识到,并不是每一个愿望都能得到满足,并不是每个突然出现的愿望都必须马上得到满足。这也能帮助他学习到,真正长远的愿望经得起时间的考验。不满足愿望,说“不”也是一种爱的表现。另外,因为过意不去或感到愧疚而答应男孩的要求则是有问题的,那是在溺爱孩子!

● 通过直接的反馈,对他的行为进行积极或消极评价。这样男孩才能体验到反馈与界限。这样的反馈包含感受、行为和愿望三部分,比如: “你能靠自己的能力完成作业,这真的让我很高兴;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,请今后继续!”“你把你的脏运动鞋塞到了鞋柜里,这让我很生气。我希望鞋柜和鞋子都保持干净,请现在把它们都擦干净。”

● 通过支持完成任务。如果男孩不喜欢的任务像一座翻不过的大山一样拦在他面前,他就需要有人帮助他对事物进行梳理。请您帮助他分解这座大山:学 10 分钟数学,之后再学半小时词汇,然后再用 10 分钟快速收拾一下——然后就可以玩了。一开始请陪着他,提醒他时间和约定,这样您的儿子才能成长。

● 通过好的、有规则的仪式。比如用餐礼仪:大家都坐上桌才能开动, 吃饭时既不可以看书也不能开电视机。又比如睡前仪式,读睡前故事,简单地聊聊这一天,或者一起唱歌或祈祷(如果您或者您的儿子喜欢的话),关上灯,睡觉。还有问候的仪式,这也不是人天生就会的:您或者儿子回家以后,至少要打个招呼,如果有人要离开家也应该道别。另外还有特殊日子里的仪式,如除夕夜、度假时间、各种传统节日。它们都能给男孩提供支持,并帮助他们捋清规则,形成边界。这样就相当于为他提供了一片沃土,方便界限生长。

以对男孩有益为出发点设立边界

如果您的男孩想要或不想要什么时,他也有权力划定自己的边界。您的儿子尝试设立边界的第一个活跃期是叛逆期。因为在这一时期,他还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,所以这时的男孩常常陷入无助的情境之中, 进退维谷。此时,您不必和他一起困惑,应向他展示他有哪些选择:“你想要这个还是那个?”

有些男孩能够很好地感知并表达他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,另外一些男孩则很难做到这一点。如果您的男孩属于后者,那么请您支持并鼓励他设立自己的边界。他不需要去牺牲自己的躯体感受去讨好任何人、任何事,哪怕代价只是很小的不舒服。拒绝他人是一项重要的边界能力,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是一生下来就具备这样的能力的。您得要求男孩在想要或不想要什么时,表达自己的观点。如果他有不确定的想法的话,可以慢慢思考,直到他弄明白为止。男孩处理界限的能力最主要还是取决于您如何应对界限这一主题。最后还有一点很关键:男孩是否相信他真正有权对父母或其他成年人说不,或者他们得到的这种权力是否只是一种假象。如果您认真对待自己对于边界的愿望,那么您的男孩也能照做。

您设立边界时的动机可能会有微妙的差异。特别是当您有些焦虑的时候,请一定要注意这条原则:设立边界要出于爱,而不是出于焦虑。如果您出于爱而设立边界,您会问:“哪种边界对男孩有利?”如果您因为焦虑而设立边界,那么您就会想:“哪些边界对我有利,哪些边界会让我不那么焦虑?”您因为焦虑而设立的边界不一定是对您儿子最有利的边界。

只要您还在担忧儿子的安全,您就有权告诉他这一点。您的绝大多数焦虑与担忧都可能会造成男孩的困扰。但请您一定要记住,这些都是属于您自己的。

案例:夏夜,您的儿子想和朋友在外面玩到半夜。您非常担心会出点儿什么事情:他们可能会被车撞;他可能会从大一点儿的男孩手上得到酒,把自己灌醉;他们骑的自行车上可能没有任何照明措施等。所以对于您的焦虑而言,最好是天一暗他就回家。但对于男孩而言,他最好能够一直玩到天黑,不过他仍然应该最晚十点半就到家,要不然睡眠时间就不够了。

那么,成年人是怎么标记并表达重要的边界的呢?对很多男孩而言, 关键不在于优美的描述、道义上的教导或对关系的讨论,关键在于清晰、明确的表达。我们需要下达他们能够理解的指令,并且帮助他们学习规则、接受界限:“我希望你现在马上开始整理房间”(而不是“马上整理你的房间”),“我和你刚刚约定好了,你也说了要遵守约定。我们说好,你四点之前得把这里收拾好。可是现在已经四点半了。这让我很生气,这种情况我不想再看到一次!”

什么情况下设立边界刻不容缓

随着男孩年龄的增长,设立边界时保持透明显得越来越重要。男孩再也不会想也不想地就按照父母、哥哥姐姐或其他成年人的要求做事。他们会问:“为什么有这些规则?谁设立的这些边界?为什么现在偏得遵守这些规则?”请您不要把这些提问理解为对您主权的挑衅。质疑规则与进行争论也是与人接触的一种方式。在接触过程中设立的界限都应该是有原因的。当您的男孩年纪还小时,您没有必要总是解释这些原因——但您必须有能力对其作出解释。

一般来说,有三种原因使我们不得不设立边界:

● 如果您的男孩自己在发育过程中遇到了危险或有可能受到伤害时,必须设立界限。在他需要成年人的支持与保护的地方就需要界限, 特别是威胁到他身体健康的地方,如不合理的饮食、睡眠不足、缺乏社交与友谊或者因为沉迷虚拟世界而丧失了与真实世界的联结。

还有一种情况也需要界限。那就是社交过程中需要界限的时候: 如果没有外界的规范,关系已经无法自我调节的时候;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受到威胁的时候,比如当男孩为了提升自己而贬低他人的时候、当男孩嘲笑他人取乐的时候、当他们拒绝同情与支持他人的时候、当他们缺乏对他人基本的尊重的时候、当他们越过他人界限的时候、当他们无视他人财产所有权的时候。

● 当他人受伤或可能受伤时,当他人成为受害者,特别是当男孩使用暴力的时候,我们必须设立边界。这时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边界的清晰性。施暴的男孩很容易把道德规劝(站在施暴人的角度考虑)和友善理解为软弱。当下最重要的是及时制止暴力的产生:在刚刚对个人或社会团体产生敌意的时候就出手。面对暴力,正面、清晰、不妥协地设立边界显得至关重要。

为男孩设立边界的常见误区

很多父母都觉得设立边界并要求他人不越界很困难。其中的一个原因是人们基本教育理念的转变。以前比较严格、专治的教育方式更为常见,而现在大家认为更理想的方式是合作式养育。这种养育方式当然很好。如今的父母,是第一代靠这种理念养大的人。但他们的父母身上还保留了很多过去教育方式的残余,所以他们的父母用的是明确指令与开放的态度混合的模式。当下的趋势是合作式养育,特别是对于年纪还小的孩子,现在很多家长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的、健康的“专制”,所以他们很难正确地把它呈现出来。

设立边界对于那些自己有稳定的内心结构、目标和界限的人来说更加容易。如果您在这方面并不算强大,甚至有些混乱的话,您可能会觉得给儿子设立边界有困难。因为每次设立边界您都会遇到自己的发展问题!不过您也可以因为有个儿子而窃喜:他需要界限,因为您与他建立并保持了联结,所以他能够帮助您继续发展这种能力。

面对男孩性别时的不安感也让边界的设立变得比较困难。一方面您必须设立规则,不然的话他今后会变得强势、以自我为中心、自大甚至成为施暴者。同时他们也必须能够捍卫自己,他们必须足够强大,有足够的力量,成为真正的男人。特别是母亲,她更容易一方面享受并欣赏这个小男孩的男子气概,宠溺他们;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们有一天翅膀硬了, 不服管了。所以在宠溺过后,母亲又常常对男孩进行严厉的、隔离式的、贬低式的数落。您在男孩面前的不安与不明确使得设立界限更加困难。

把设立界限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是错误的。有时家长想要在家里无原则地宠溺、娇惯男孩,不给他们提任何要求,却希望学校教会男孩组织纪律与规则。家长想自己做好人,然后派遣他人来完成困难的工作。可这样没有作用。男孩首先得从家里获得界限能力。不过,家长的不安与开放也是很好的特质,因为它们带来了改变的可能。这里有一项当今家长需要完成的任务:发展新技能,并看看如何从不安中发展出一条一致的、清晰的界限,好在男孩面前(有时也得在其他家长面前)使用。

有时候我们会在传统文化中看到一种极端越界的特殊动力。这种现象可见于过去的传统农耕时代,也可见于当今文化水平稍低的家庭,我们很容易在收入低的家庭中见到这种模式:出于对男孩男性身份过高的理想化想象,家长在男孩童年时期非常宠溺他。因此他发展出越界的行为,认为世界都应该满足他,而他渐渐发现自己和周围世界的冲突越来越大:不管是和学校、他人财产的冲突,还是在要求他人满足他逐渐膨胀的主权意识时遇到的冲突。在家庭中尝试设立边界失败以后,男孩通常都会受到狠狠的惩罚——家长会打他或通过其他用于身体的驯化形式或暴力体验来设立边界。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,很容易让男孩不堪重负, 并最终在暴力行动中爆发。

如何应对男孩的越界行为

惩罚威胁以及体验到的惩罚会让男孩感到焦虑,唤醒他们的攻击性, 导致权力博弈,在他们的体验中,这就是挫败或输。试问,您想要一个在权力下瑟缩的懦夫还是想要一个有社交能力的男孩?所以请您少惩罚男孩一些。惩罚很容易让人想到报复,而实际上很多惩罚他人的人都在惩罚中悄悄加上了自己的攻击性。

男孩有时在现实生活中需要后果。但不是一开始就把后果搬出来, 刚开始时还可以指正、指导、重申规则。但如果事态不断恶化,就必然会有后果。当我们提到后果的时候,大一点儿的男孩通常都能出人意料地理解并合作。要想达到目的,家长应该把后果与越界行为联系在一起, 比如限制自由。如果您的儿子和小伙伴玩得太疯,所以没有收拾自己的房间,虽然后果需要大家协商,但两天不能和小伙伴玩这样的后果更合适,不许骑自行车或不能去游泳馆这样的后果则不太合适。

电子游戏及电子产品的使用

男孩几乎无法抗拒电子游戏和电视的诱惑力。很多男孩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有效地限制自己的使用时间。只能由大人帮助其设立规则。这样一来就一定会和男孩产生冲突。请您形成自己的意见并在有机会时和其他家长探讨。您可能会发现,别的男孩在这方面有更大的自由,但也无需感到惊讶。

控制媒体接触会带来很多的麻烦,而如果男孩的房间里有电视机、游戏机或电脑的话,它们对男孩的长期诱惑力会越来越大。所以在(至少)16 岁以前,这些东西都不能长期放在男孩的房间里。

负责任地使用这些东西也是男孩的一种能力,而这种能力常常被低估,所以大多得不到发展。所以关键是受控地使用电子媒体。男孩电子媒体的最大使用量有一个经验公式:

● 工作日(学期中):年龄的两倍除以 10(所以,对于 14 岁的男孩来说,所有电子媒体使用时间加起来最多 2.8 个小时,包括游戏机、电视、电脑、网络聊天等)。

● 周末、节假日或寒暑假可以稍微多一点,这时计算起来非常简单:年龄除以 4(一个 14 岁的男孩周六、周天一天最多可以使用3.5 个小时的电子媒体)。

为了让男孩学会规则和界限,我们必须不断重申这些规则和界限——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得这样。请您想象一下孩子学用刀叉吃饭的时候,您得说多少遍“拿叉子,不要用手”;为了让他按照正确的语序说话,我们可能需要纠正他好几周并不断重复。重复也适用于规则这一类的事。

请注意,不要陷入臭名昭著的“如果你怎么样,就会怎么样”的情形。因为这种“如果你怎么样,就会怎么样”的教育方法用在男孩身上时常常会出问题。因为这样一来,您就把自己的期望或想象同惩罚联系在了一起:“如果你不收拾房间的话,就不准看电视。”“如果你再说一次这个词,我就再也不帮你了。”这很容易导致男孩钻空子、讨价还价或者想与大人较量。有的男孩会这么说或者想:“反正我无所谓,我就是不收拾!”“我们等着瞧!”

首先,这种机制会给您自身带来麻烦,因为您背上了义务:您威胁了他。如果您要兑现的话——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算话,您最好能兑现—— 您就必须按照威胁的话做。而您在情绪激动或愤怒时随口说的话可能太过了或者不合适。所以,请谨慎而克制地使用“如果你怎么样,就会怎么样”的方法。我们还有很多替代形式,比如把您的期望仅仅作为自己的期望来表达:“我希望你现在马上停止玩游戏!”在协商和规则问题上,首先借助重申的力量:“我们已经说好了,玩一小时游戏机,然后出门一小时。”要求履行义务:“既然我们已经约定好,那么我想要你遵守自己的约定。”重申并提醒未被遵守的约定比承担后果更让男孩厌烦。但请您想一想:这是学习的过程,必然需要时间。

有些时候,越界有毁灭性作用,能够让人受伤、痛苦。野蛮的游戏、未加控制的攻击、高涨的情绪和愤怒都很容易让人越界。对于这样的情形,补偿和以未来为导向的处理方法都比惩罚好太多:道歉或修复损伤。这样的修复对双方都很重要,因为它能够带来——通常都是象征意义上的——补偿。最好能够调动双方或多方一起完成这项修复工作。这样一来主动者(罪犯)和被动者(受害人)都能从中获益。和好之后,双方都感到轻松,事情又得到了澄清。

越界了怎么办

男孩想知道界限在哪里,界限是如何被保障的。所以他们会通过挑衅来进行试验。您如何反应才是正确的呢?

★ 请您私下友好地提醒男孩,他已经越界了。您要让他知道, 您已经看见或注意到了,也可以通过表情(如皱眉、挑眉)或手势(食指)来传达。

★ 严肃地重申您所看到的东西,表达出您的异议。

★ 警告您的男孩,告诉他,他不应该这么做,重申规则。

★ 重复您的警告,态度坚决地强调它。

★ 要求您的男孩最终停止他的行为,并认识到问题。

★ 与他进行轻微的身体接触,比如触摸手或胳膊。

★ 紧紧地抓住他,从躯体上制止他的行为。如果遇到暴力、破坏性的或伤害性的(包括自我伤害性的)行为,请您充满爱意地抱紧他,直到他平静下来。

如果越界行为根植下来了怎么办?这时就需要家长注意了,他们必须对一切小事做出反应——越界的问题越大,家长做出反应时就必须越明确、越强调。在面对越界行为时,清晰、明确的陈述非常重要。

要是怎么做都没用了呢?如果任何约定都没有用,达成的协议男孩都不能遵守怎么办呢?对此,你们之前可能已经争执过了,比如房间需要有多整洁、需要帮大人做多少家务、需要履行什么义务。但假如说,事情真得变得很严重,并且一切设立边界的尝试对您的儿子都不起作用。这时,您可以从“非暴力不合作”的方法中学习。请您明确表示,您的需求也应有自己的一席之地。请您坐在男孩的床上或走进他的房间,说出您的需求、约定和期望。然后坐在那里,直到他做出反应。您可以带点儿什么东西去看,因为这可能需要等很长时间。在采取这些行动时, 您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性。

但这也并不总是有用。如果您对此感到怀疑或者为了防止自己最终绝望,您最好能够及时寻求支持和帮助。教育咨询就是一个很好的去处。在那里,人们了解类似的男孩问题并且知道父母需要什么。请您做儿子的榜样,认清自己的边界:具体到这里则是要去寻求帮助。

设立边界——不仅仅局限于家庭中

有一句非洲谚语是这么说的:“养育一个孩子需要集全村之力。”这句话很真实,特别是在涉及规则和界限问题时。我们现在这个高度个体化的社会中存在一项致命的缺陷,即成年人在公开场合对于男孩的问题介入太少。社会上盛行的态度是:“这和我没有关系。”很多人都觉得和自己无关,因为这些应该由家长、老师或政客操心。另外一些人则支支吾吾,避而不谈。特别是那些年纪比较大的攻击性很强的男孩,连大人都害怕自己可能控制不了他的攻击性,正面冲突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伤害。结果就是:男孩觉得自己简直可以无法无天了。在男孩的眼里,践踏规则和越界行为就这么下意识地形成了。

总的来说,这对于男孩也是悲剧性的发展。越界的男孩很容易形成伟大妄想,他们觉得做什么都不犯法,他们什么都可以做。对于这种情况,每个成年人都逃不了干系。每次有人看到男孩在公开场合不遵守规则,比如乱扔垃圾、摔破瓶子、破坏公物、(不满18 岁)抽烟、(不满 16 岁)喝酒,成年人应该对此做出反应。男孩太少听到这样的话:“把它捡起来扔到垃圾筐里”“把这些碎片弄到边上”“你不能吸烟,你还没满 18 岁”“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不对”。如果没有这些界限,他们将无法走出自己的全能幻想与伟大幻想,回到现实的地面上。这对于很多男孩都是毁灭性的。

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公共场所,界限都是社会上不可或缺的东西。同样必不可少的是有边界的干预力量和能量。对成年人来说, 这很可能会招来焦虑——自己很可能因此受到伤害,毕竟这样的情形并不少见,但基本上没有其他可以用来替代的方法。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勇敢且有力量的父母或成年人,能够给男孩设立边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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